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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文的江湖

罗大耳朵以批评的方式向朋友致敬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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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罗大耳朵:高级讲师。古蔺县教研室教研员。泸州市名师。四川省首届高中语文骨干教师。发表《语文课改:继承传统 守正出新》、《百年古蔺文学的六个提要》、《望断天涯路》等文章40余篇。编有《亲近文学——高中生文学作品选读》(上下)、《走近鲁迅》(上下)、《古蔺文学选读》等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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葡萄月令  

2011-04-09 09:18:2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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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中选修课教学研讨

罗大耳朵

本月我县将组织高中选修课教学观摩活动,教学篇目确定为《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》和《葡萄月令》。

葡萄月令

汪曾祺

一月,下大雪。

雪静静地下着。果园一片白。听不到一点声音。

葡萄睡在铺着白雪的窖里。

 

二月里刮春风。

立春后,要刮四十八天“摆条风”。风摆动树的枝条,树醒了,忙忙地把汁液送到全身。树枝软了。树绿了。雪化了,土地是黑的。

黑色的土地里,长出了茵陈蒿。碧绿。

葡萄出窖。

把葡萄窖一锹一锹挖开。挖下的土,堆在四面。葡萄藤露出来了,乌黑的。有的稍头已经绽开了芽苞,吐出指甲大的苍白的小叶。它已经等不及了。

把葡萄藤拉出来,放在松松的湿土上。

不大一会,小叶就变了颜色,叶边发红;——又不大一会,绿了。

 

三月,葡萄上架。

先得备料。把立柱、横梁、小棍,槐木的、柳木的、杨木的、桦木的,按照树棵大小,分别堆放在旁边。立柱有汤碗口粗的、饭碗口粗的、茶杯口粗的。一棵大葡萄得用八根、十根,乃至十二根立柱。中等的,六根、四根。

先刨坑,竖柱。然后搭横梁,用粗铁丝紧后搭小棍,用细铁丝缚住。

然后,请葡萄上架。把在土里趴了一冬的老藤扛起来,得费一点劲。大的,得四五个人一起来。“起!——起!”哎,它起来了。把它放在葡萄架上,把枝条向三面伸开,像五个指头一样的伸开,扇面似的伸开。然后,用麻筋在小棍上固定住。葡萄藤舒舒展展,凉凉快快地在上面呆着。

上了架,就施肥。在葡萄根的后面,距主干一尺,挖一道半月形的沟,把大粪倒在里面。葡萄上大粪,不用稀释,就这样把原汁大粪倒下去。大棵的,得三四桶。小葡萄,一桶也就够了。

 

四月,浇水。

挖窖挖出的土,堆在四面,筑成垄,就成一个池子。池里放满了水。葡萄园里水气泱泱,沁人心肺。

葡萄喝起水来是惊人的。它真是在喝口哀!葡萄藤的组织跟别的果树不一样,它里面是一根一根细小的导管。这一点,中国的古人早就发现了。《图经》云:“根苗中空相通。圃人将货之,欲得厚利,暮溉其根,而晨朝水浸子中矣,故俗呼其苗为木通。”“暮溉其根,而晨朝水浸子中矣”,是不对的。葡萄成熟了,就不能再浇水了。再浇,果粒就会涨破。“中空相通”却是很准确的。浇了水,不大一会,它就从根直吸到梢,简直是小孩嘬奶似的拼命往上嘬。浇过了水,你再回来看看吧:梢头切断过的破口,就嗒嗒地往下滴水了。

是一种什么力量使葡萄拼命地往上吸水呢?

施了肥,浇了水,葡萄就使劲抽条、长叶子。真快!原来是几根根枯藤,几天功夫,就变成青枝绿叶的一大片。

 

五月,浇水,喷药,打梢,掐须。

葡萄一年不知道要喝多少水,别的果树都不这样。别的果树都是刨一个“树碗”,往里浇几担水就得了,没有像它这样的:“漫灌”,整池子的喝。

喷波尔多液。从抽条长叶,一直到坐果成熟,不知道要喷多少次。喷了波尔多液,太阳一晒,葡萄叶子就都变成蓝的了。葡萄抽条,丝毫不知节制,它简直是瞎长!几天功夫,就抽出好长的一节的新条。这样长法还行呀,还结不结果呀?因此,过几天就得给它打一次条。葡萄打条,也用不着什么技巧,一个人就能干,拿起树剪,劈劈啦啦,把新抽出来的一截都给它铰了就得了。一铰,一地的长着新叶的条。

葡萄的卷须,在它还是野生的时候是有用的,好攀附在别的什么树木上。现在,已经有人给它好好地固定在架上了,就一点用也没有了。卷须这东西最耗养分,——凡是作物,都是优先把养分输送到顶端,因此,长出来就给它掐了,长出来就给它掐了。

葡萄的卷须有一点淡淡的甜味。这东西如果腌成咸菜,大概不难吃。

五月中下旬,果树开花了。果园,美极了。梨树开花了,苹果树开花了,葡萄也开花了。

都说梨花像雪,其实苹果花才像雪。雪是厚重的,不是透明的。梨花像什么呢?——梨花的瓣子是月亮做的。

有人说葡萄不开花,哪能呢!只是葡萄花很小,颜色淡黄微绿,不钻进葡萄架是看不出的。而且它开花期很短。很快,就结出了绿豆大的葡萄粒。

 

六月,浇水、喷药、打条、掐须。

葡萄粒长了一点了,一颗一颗,像绿玻璃料做的纽子。硬的。

葡萄不招虫。葡萄会生病,所以要经常喷波尔多液。但是它不像桃,桃有桃食心虫;梨,梨有梨食心虫。葡萄不用疏虫果。——果园每年疏虫果是要费很多工的。虫果没有用,黑黑的一个半干的球,可是它耗养分呀!所以,要把它“疏”掉。

 

七月,葡萄“膨大”了。

掐须、打条、喷药,大大地浇一次水。

追一次肥。追硫铵。在原来施粪肥的沟里撒上硫铵。然后,就把沟填平了,把硫铵封在里面。

汉朝是不会追这次肥的,汉朝没有硫铵。

 

八月,葡萄“著色”。

你别以为我这里是把画家的术语借用来了。不是的。这是果农的语言,他们就叫“著色”。

下过大雨,你来看看葡萄园吧,那叫好看!白的像白玛瑙,红的像红宝石,紫的像紫水晶,黑的像黑玉。一串一串,饱满、磁棒、挺括,璀璨琳琅。你就把《说文解字》里的玉字偏旁的字都搬了来吧,那也不够用呀!

可是你得快来!明天,对不起,你全看不到了。我们要喷波尔多液了。一喷波尔多液,它们的晶莹鲜艳全都没有了,它们蒙上一层蓝兮兮、白糊糊地的东西,成了磨砂玻璃。我们不得不这样干。葡萄是吃的,不是看的。我们得保护它。过不两天,就下葡萄了。

一串一串剪下来,把病果、瘪果去掉,妥妥地放在果筐里。果筐满了,盖上盖,要一个棒小伙子跳上去蹦两下,用麻筋缝的筐盖。——新下的果子,不怕压,它很结实,压不坏。倒怕是装不紧,逛里逛当的。那,来回一晃悠,全得烂!葡萄装上车,走了。

去吧,葡萄,让人们吃去吧!

 

九月的果园像一个生过孩子的少妇,宁静、幸福,而慵懒。我们还给葡萄喷一次波尔多液。哦,下了果子,就不管了?人,总不能这样无情无义吧。

 

十月,我们有别的农活。我们要去割稻子。葡萄,你愿意怎么长,就怎么长着吧。

 

十一月,葡萄下架。

把葡萄架拆下来。检查一下,还能再用的,搁在一边。糟朽了的,只好烧火。立柱、横梁、小棍,分别堆垛起来。

剪葡萄条。干脆得很,除了老条,一概剪光。葡萄又成了一个大秃子。

其余的,连枝带叶,都用竹召帚扫成一堆,装走了。葡萄园光秃秃。

 

十一月下旬,十二月上旬,葡萄入窖。

这是个重活。把老本放倒,挖土把它埋起来。要埋得很厚实。外面要用铁锹拍平。这个活不能马虎。都要经过验收,才给记工。

葡萄窖,一个一个长方形的土墩墩。一行一行,整整齐齐的排列着。风一吹,土色发了白。

这真是一年的冬景了。热热闹闹的果园,现在什么颜色都没有了。眼界空阔,一览无余,只剩下发白的黄土。

下雪了。我们踏着碎玻璃碴似的雪,检查葡萄窖,扛着铁锹。

一到冬天,要检查几次。不是怕别的,怕老鼠打了洞。葡萄窖里很暖和,老鼠爱往这里面钻。它倒是暖和了,咱们的葡萄可就受了冷啦!

赏析

《葡萄月令》是一篇写得十分别致的散文。汪曾祺是小说名家,他自己也这样认为。“月令”指农历某个月的气候和物候。这里指的是“葡萄”每个月的生长和管理情况。

文章从一月“葡萄藤”的冬眠开始,一直写到十二月份再次“冬眠”。展现给了读者葡萄园中一年的劳动情景,这是一系列的劳动过程。这里,劳动不再是一种又脏又累的体力活儿,而是充满了诗意。那样的美、那样富于生命的活力,使人对劳动充满了喜悦和激情…… 作者笔下的葡萄是拟人化的,它有生命力,充满着创造的渴望。它“睡在铺着白雪的窖里”,在黑暗的泥土里就“有的稍头已经绽开了芽苞”,“它已经等不及了”。“把葡萄藤拉出来,放在松松的湿土上。不大一会,小叶就变了颜色,叶边发红;——又不大一会,绿了。”它在息利索罗地成长。

上了架后,“葡萄藤舒舒展展,凉凉快快地在上面呆着”,这时的葡萄藤俨然一个正在养精蓄锐的壮劳力,又如一个即将生产的少妇。它是那样兴奋,它对未来充满了希望,它正跃跃欲试,想在这大好春光里创造累累硕果。

四月,浇水。葡萄渴望快快长大,它“简直是小孩嘬奶似的拼命往上嘬”,并且“整池子的喝”。只消几天功夫,就变成了青枝绿叶的一大片。

五月,开花。“葡萄花很小,颜色淡黄微绿,不钻进葡萄架是看不出的。而且它开花期很短。很快,就结出了绿豆大的葡萄粒。”它不想开出雪一样的苹果花,也不想开出月亮那样的梨花,因为它要快快的结果。一个月后,“下葡萄”了。它完成了创造的使命。然而,这不是葡萄的终极目标。“去吧,葡萄,让人们吃去吧!”为人类创造美好生活,这种奉献精神,才是它的最高追求。

作者就这样把葡萄的活力、创造力、奉献精神形象地展现出来了。它生长的过程就是一个生命的复苏、兴盛、发光发热、创造价值的过程。我们从这如火的生命历程中,领略到了自然之美,体味到了作者对葡萄、对劳动、对人生的热爱。而这一切的创造者是谁呢?——劳动者,这就自然引出对劳动和劳动者的歌颂和赞美。

在作者看来,劳动者是美的,因为他们创造了美好的生活。而劳动更是美的,劳动本身就是一首诗。

《葡萄月令》行文布局很有特色,从一二十二按月写来,看似一本豆腐帐,其实是裁剪极有章法的。以“编月体”的形式记述了葡萄开花结果的全过程。但不是从植物学的角度做客观介绍,而是从果农劳作的角度或工笔细绘或写意勾勒,展现了不同月令葡萄园里的繁忙的劳动场景。

作者的笔下,果园本身就是美的。雪落时洁白安静,雪化时青翠碧绿,浇水后润泽清新,开花结果时艳丽斑斓……

而那一个个劳动的场面就是在这样一个美丽的空间展开了。作者善于运用诗意的文笔写景、叙事、状物、抒情。因此,葡萄园里的劳动也就如诗一样动人,充满着喜悦。

且看这一段文字:

“然后,请葡萄上架。把在土里趴了一冬的老藤扛起来,得费一点劲。大的,得四五个人一起来。“起!——起!”哎,它起来了。把它放在葡萄架上,把枝条向三面伸开,像五个指头一样的伸开,扇面似的伸开。然后,用麻筋在小棍上固定住。葡萄藤舒舒展展,凉凉快快地在上面呆着。”

“请”字把前面备料、刨坑、竖柱的活儿写得轻松有趣儿了。我们似乎看到了果农们劳动时满面笑容、精神焕发的神情。“趴”字把老藤写活了。它休养了一个冬天,出来舒展舒展筋骨吧,该干活了。“呆”以静写动,呆着赶嘛,该喝水呀,放叶呀,开花结果呀!你看,“得费一点劲”的“葡萄上架”这个劳动场景,在作者的笔下被点染得多么俏皮、轻松、愉快。劳动不是诗又是什么?

“过不两天,就下葡萄了。一串一串剪下来,把病果、瘪果去掉,妥妥地放在果筐里。果筐满了,盖上盖,要一个棒小伙子跳上去蹦两下,用麻筋缝的筐盖。——新下的果子,不怕压,它很结实,压不坏。倒怕是装不紧,逛里逛当的。那,来回一晃悠,全得烂!葡萄装上车,走了。去吧,葡萄,让人们吃去吧!”

这段“下葡萄”一节,淡淡写来,却洋溢着收获的喜悦。劳动不是诗又是什么?

“葡萄下架。把葡萄架拆下来。检查一下,还能再用的,搁在一边。糟朽了的,只好烧火。立柱、横梁、小棍,分别堆垛起来。剪葡萄条。干脆得很,除了老条,一概剪光。葡萄又成了一个大秃子。剪下的葡萄条,挑有三个芽眼的,剪成二尺多长的一截,捆起来,放在屋里,准备明春插条。其余的,连枝带叶,都用竹召帚扫成一堆,装走了。葡萄园光秃秃。”

纯然的客观描述,除了写劳动还是写劳动。果农的活干得细致又干脆,这里贮存着明年的憧憬和希望啊。劳动不是诗又是什么?

葡萄入窖后,“热热闹闹的果园,现在什么颜色都没有了”,“只剩下发白的黄土”。萧瑟吗?不,有了一年来丰收的喜悦,埋下了来一年丰收的希望,置身于“眼界空阔,一览无余”的果园,是别有一种宁静安祥的氛围的。下雪了,飘零的雪花、银白的果园里,果农扛着铁锹踏步而来,这是一幅多么富有诗意、充满田园风光的图景啊!

劳动是一种充满诗意的美,劳动着是美丽的,这就是本文要传达的主要思想。作者把劳动写的很“实”,有时甚至是不搀杂任何主观色彩的介绍式的描述。如,“备料”“施肥”“下架”等内容,这是为了表明劳动毕竟是累的。但是,劳动是人类创造美好生活的手段,再艰辛的劳动也是美好的。只有置身于劳动的实践中,才会对劳动有如此深刻的认识。

散文要有形象,不论抒情散文还是叙事散文。为了表现劳动的喜悦,作者在文中为我们呈现了三类形象。

一类是葡萄。作者笔下的葡萄,充满着无限的生机和活力,既是自然界万物“竞自由”的写照,也是具有这种品格和精神的人的化身。

二类是葡萄园的主人——果农。作者着力描写的对象,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描写不是像小说那样通过语言、动作、神态等细节去刻画,而是通过正面写劳动的程序带着劳动的人。因此,我们很难说出每个果农的具体形象。作者把着力点放在对葡萄管理的程序的介绍上,是忽略了劳动者吗?当然不是,这恰恰是本文写法的独特之处。

果农的具像不鲜明,因为作者的主旨也不是在刻画人物。换句话说,他是要表现劳动,而其次才是劳动者。用电影的语言来说,作者展现给我们的劳动者只出现在画面的边缘,且只是一小部分——或是一双手(在剪枝、在喷药、在收获等),或是一双脚(在挖土、在压实筐盖等),或是远景的群体背影。而这样的画面却实实在在让我们感受到了劳动者的朴实、耐心、平凡以及对生活大爱无言的深沉的情感。劳动的艰辛被喜悦代替了,劳动的单调被葡萄蓬勃的生命代替了。劳动难道不是诗一样的美好吗?

三类是作者自身的形象。文章把“我”隐的很深,但是任何优秀的散文都不能没有“我”。“我”分明就在劳动中,是劳动者的一员。“我”用劳动创造了美,“我”在劳动中发现了美。如果作为一个旁观者,或者一味地用轻浮的笔触赞美果园的诗情画意,或者赞美果园美景的同时发一通“谁知盘中葡(萄),粒粒皆辛苦”的感叹,则文章就失去了对生活本质的开掘。

再联系写作背景,本文所描写的,恰恰是作者在被下放到干校时的劳动场景,便更可以领略到“我”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。

本文充分体现了作者“把散文写得平淡一点,自然一点,‘家常’一点”(《蒲桥集》自序)的创作主张。内容上表现为极客观地写实,看到什么就写什么,决不“旁逸斜出”。恰恰是这种写实的笔墨反而达到了寓情于景、寓情于事的艺术效果。比如,“树枝软了。树绿了。雪化了,土地是黑的。”简练平淡的描述中,透出春的无限生机。

语言本色、很少修饰,多用短语和口语。“这样长法还行呀,还结不结果呀?”“下过大雨,你来看看葡萄园吧,那叫好看!”“那,来回一晃悠,全得烂!”“葡萄,你愿意怎么长,就怎么长着吧。”“它倒是暖和了,咱们的葡萄可就受了冷啦!”等等。作者似乎不是在写文章,而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儿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想怎么说就怎么说。由于口语色彩浓,有时看似罗嗦多余的句子,却别有韵味,如,“一铰,一地的长着新叶的条”,“长出来就给它掐了,长出来就给它掐了”。

《葡萄月令》可以当作乡土诗去读,“月令”就是每个月的葡萄园美得都是词中的一首小令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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